当硬核赛车与硬核喜剧合体——评电影《飞驰人生2》

2024-02-21 13:46:06 | 来源:泰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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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为“波萝密视频APP入口   乙醚等有机溶媒对身体有害,当时设备简陋,没有通风系统,也没有实验防护。科研人员除了头晕眼胀,还出现了鼻子出血、皮肤过敏等症状,屠呦呦也得上了中毒性肝炎。摄

  赛车是韩寒电影的重要标识,喜剧似乎也是,但在以往作品中,包括前作《飞驰人生》,鱼与熊掌想要兼得,都不是很成功。

  国产喜剧与体育竞技的结合不乏成功的案例,近些年的《羞羞的铁拳》《热烈》《五个扑水的少年》等在商业类型或电影文本都很有亮点,但“赛车”的速度与激情,对视听快感的要求,又使得两者兼得的门槛很高,既要有故事和叙事层面结合的情节情境等“软件”,又要有电影工业体系前沿技术等“硬件”支撑,要求更高一些,还得具备将类型与作者结合的审美这样的“脑件”才行。相较于其他的国产竞技喜剧电影包括韩寒自己的其他电影,《飞驰人生2》整体上具有了这“三件”,而且是用一种正面作战的方式,将硬核赛车片与硬核喜剧结合为一体。

  电影里有一个为人津津乐道的段落,就是在巴音布鲁克赛道上,五年前《飞驰人生》里张驰驾驶的大众赛车在五年后和《飞驰人生2》里依然是张驰驾驶的奥迪赛车有了一次跳脱出时空限制、打破真实和想像的界限,初心不改但又自我超越的“合体”,这不仅是故事空间里的情节设计与视觉奇观,也可理解为有关电影本体的、“元电影”意味上的一个“合体”象征。

  所谓硬核,是直面与直给,是切中要害与张力十足,而非策略性的取巧、绕圈子或四两拨千斤。对赛车电影来说,是要有速度与激情,有机械性与粗粝感,有肾上腺素和引擎轰鸣,还要有征服困难和超越极限的至暗时刻与顶峰体验;对喜剧片来说,就不能只是段子式的微观元素拼盘,也不能是网络烂梗的炒冷饭,而是要有“战略”层面上的喜剧格局,“战术”层面上的错位情境,以及统一合理的喜剧情节,出色的喜剧表演,以及喜剧背后的审美、触动、情怀。

  《飞驰人生2》在赛车元素上进行了延续与创新:跨越五年时间的“巴音布鲁克之王”,从表面向生计弯腰、梦想似乎早已垂老躺平的起点开始,获得了一个重启人生、证明自身能力和清白的契机,主人公和自己的老伙伴一起带领新人重组车队,在经历了准备、训练、测试、比赛一系列波折中,最终获得了最后一届巴音布鲁克汽车拉力赛的车队冠军。电影在展现比赛的叙事策略与动作设计上颇有成效:比赛高潮的来临之前的铺垫充分,新人赛车获得第二后张驰和老搭档出场,原本预期跑一段就退赛的“幌子”果然被掀开,一个赛车手对比赛和胜利的渴望复归,车队冠军的荣誉在牵引,更重要的是要洗刷五年前违规不计成绩的“污点”。

  张驰比赛的过程是电影的重场戏:面对恶意阻挡时的尾尘中超车;冰雹天发动机失温情况下故意撞坏散热片的“断臂求生”;奥迪与大众,现在的张驰与五年前的自己的合体;最终的一路狂奔冲过终点。虽不过第六名,但这不仅是让车队获得冠军的成绩,也是主人公对自己心魔的超越、对热爱的褒奖。

  有意思的是,故事里的“速度与激情”具有很怀旧很古典的机械感,但这些又是通过电影拍摄中的“科技与狠活”来完成的。为了训练“带艺拜师”的厉小海,张驰潜移默化地将驾校训练场地布置得与巴音布鲁克的比赛场地相似,让实战中的年轻车手有了一种“欢迎回到驾校”的熟悉、松弛和从容。

  不恰当地说,这可谓原始意义上的“沉浸式模拟”,但电影对于工业体系和高新技术的运用,可就远不止这些:《飞驰人生2》采用的是实景与虚拟拍摄相结合的策略,大量运用的“虚拟拍摄”镜头质量上乘,前后景的融合、运动镜头中的光线质感不仅不露怯,而且增加了真实性与在场感,让观众在视听刺激中大呼过瘾。汽车对撞测试的段落采用高速摄影实拍,车身碰撞后的散落感给人很强烈的视觉奇观性。大众奥迪双车融合的镜头虚实结合,AIGC特效呈现精准并富有美感,视听冲击为情感共鸣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发动机的轰鸣,由此引发的由“机械感油车”对“油电混动”的反拨,虽看似违逆现实潮流,却具有电影虚构叙事层面的合法性与情怀感。同时,电影没有爱情元素,甚至也没有为了平衡刻意设置女性角色,“全男帮”也不是刻意为之,而是与电影的题材类型、情节设计相匹配的。凡此种种,正可谓“硬核”,也充分体现了中国赛车电影的工业水准和审美情怀。

  赛车和喜剧的结合,在《飞驰人生2》里有一个特别好的情节可以作为例证,这就是开场不久后主人公们在山寨名车老头乐车厂的赛车段落。车厂的山寨与转型需要提升市场影响和公众认知,同时顺带助力儿子赛车手的梦想,所以厂长有了组建车队的动机,然后就有了一大段“低速”却不“低俗”的赛车戏。这是很典型的有生活基础又很有创意的喜剧情境,虽然“巴音布鲁克之土”之类的段子还在,但韩寒式喜剧已不再仅仅是新概念段子了,而是呈现一番有生活、有情境、有人物、有冲突的面貌。

  当然,在剧作上,喜剧元素的凸显并不如赛车那么充分,之所以电影最终能形成“硬核喜剧”的效果,很大程度上与一帮喜剧电影的“老将新兵”的不俗表现有关。《飞驰人生》时候的老班底加新人的模式很好地与前作形成互文,沈腾、尹正、张本煜、魏翔等人重新集结,不仅动作在线,喜剧表现也在线;“新人”范丞丞、孙艺洲、贾冰也引入了新冲突、新欢乐;通过韩寒电影里曾经的主角演员冯绍峰、刘昊然、黄景瑜等人的客串也产生了一种文本勾联的欢乐感。稍显遗憾的是,电影给范丞丞留下的喜剧空间似乎不够大,这个“梦想着接沈腾班”的“喜剧男演员”,在《了不起的夜晚》《人生路不熟》等作品里表现出的喜剧能力在《飞驰人生2》里并未充分发挥出来。

  近些年韩寒和他的亭东影业悄然成为上海原创电影的重要策源地之一,《飞驰人生2》的“硬核”特质和“合体”面貌也体现出了中国电影工业水准提升和多样化发展趋势,同时这也是上海电影创新探索的组成部分。从这个意义上说,克服困难、乐观向上、勇敢前行也正是赛车电影和喜剧片向现实散发出来的好刺激与正能量。(文汇报)

  (作者程波为上海大学上海电影学院教授、副院长,上海温哥华电影学院执行院长) 【编辑:李润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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